故事:和男神相互暗恋我鼓起勇气表白他的反应却让我失望至极

商准在霜降那天降落在贡嘎机场,她对这片土地不陌生。可三年时间足以改变一座城市,变化的地方太多。

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,他去后备箱给她放行李。从后视镜看他,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。

一阵风刮过,寒风灌进车厢,商准下意识缩起来。羊城的冬天尤其短,她下机只套了一件卫衣。

男人转头看她,问:“冷?”商准点头,修长的手指很快把空调打开,说:“开暖气了。”

他们都不是话多的人,车里陷入长久的沉默。明天要出发到日喀则,路途会很奔波。

她前一晚没睡好,上高速没多久就睡过去了。陈青山把温度再打高一些,用余光打量她。

他来西藏五六年,看着楼盘一个个建起来,阿里、日喀则、山南跑遍以后,贫瘠心找到栖息之地。

天渐渐冷,没有初秋太阳晒在身上的暖意。路两旁树木叶子已全部枯掉,落在地上化作春泥。

队里的人怕他找不到人,臭脾气发作起来把商准吓着,开始轮流给他打电话。陈青山怕吵着商准,一律按掉,但是几个男人不死心,一个接着一个打。

气压很低,这是他不高兴的表现。可打电话的人察觉不出来,还继续说:“高哥怕你不给人好脸色看,让你温柔一点。我们干的事太苦,一个女孩子肯来不容易。”

陈青山被说得发怔,他一头扎进这高原,好多情绪都没有了。日夜奔波,不然就是在一个村子里留几个月,打点好一切才走,夜晚卷着一身疲惫入睡。

副驾座上的女孩身子看起来那样单薄,风大点就能把她吹走,这样的苦她能吃吗?比苦更可怕的是孤寂,没有娱乐,能看的是繁星、天地,手机信号不是在每个地方都有。

商准不是在什么地方都能熟睡的人,电话刚挂,她就揉着眼睛醒来。从包里拿出一瓶水,润过喉,主动搭话:“我叫商准,你就是队长吧?”

她来之前做过功课,在物欲横流的年代,有人愿意做这种事不容易。他们驻扎在这里,接收的都是好心人捐赠的药物和一些用品。

商准来自小城镇,富庶的南方,哪怕是个小城镇生活条件也不差。三年前她来旅行,印象都是飞扬的尘土和肮脏的旱厕。

商准想了解他们志愿队的事,便多问一些问题。陈青山简明扼要给她讲完,问:“你真想好了?”

他不信什么胸怀天下,人都是自私的。最初加入志愿队,只是想找点事做,不让脑子那么空。

她愣了几分钟,没明白他什么意思,问:“会很危险吗?”眼里带着好奇,还有考究。

陈青山被她的反应弄笑了:“说危险也算得上。人的坏习性要改过来很难,可不难的事也不会让我们来做了。这个地方很复杂,佛教的教派分几大派,少数民族数量最多,和沟通并不简单。”

他话多起来,谈及做了几年的事,眼里都是光。商准透过车镜看他的眼睛,好像一潭井水,无比澄澈。

她其实不怕危险,经历过2015年尼泊尔大地震的人。在废墟中行走过,生命脆弱又颓败的模样她很清楚。

“我没关系的,再不济,不是有你们吗?”她说得理所当然,团队的意义不就是如此?

他没回,嘴角保持着上扬。尴尬被消除,剩余的路程陈青山也会开口问她一点事,不过没越界。

车停在院子门前,大老粗爷们迎出来,生怕他把商准弄得不开心。不料他们有说有笑下车,和谐相处。

他年纪最大,四十多岁还和他们到处跑。他妻子患病去世,孩子上中学也不用怎么照顾,就来这里了。

陈青山帮她把行李搬到腾出来的小房间,一群大男人没那么多讲究,大通铺也能睡。

商准躺在被铺了一层被褥的床板上,想起陈青山那张脸,交织的梦境夺走她大脑注意力,睁眼时天还黑,闹钟先叫醒她的。

7点40分,越野车从驶上高速,天总算敞亮了,太阳渐渐升起。她喜欢漫长的白日,冬季去过欧洲,黑夜漫长得令人烦躁。

没错,商准是个讨厌夜色的人。她总感觉在夜里很多东西在流逝,自己却看不见,唯有白天能抓住的东西多。

两辆车一前一后,商准在陈青山车上,他想起之前听到的事,提醒她:“家的东西不要乱碰,跟紧我们,不然遇到家里要娶媳妇又没找到对象的,会把你直接扣下来。”

高哥转过身,看着她说:“阿山没唬人,朴素是没错,可是人有千百种,遇到什么样的,全靠运气。我们这几年什么人都见过,也被村民用东西砸过。”

她半信半疑,“真的会这样吗?”尽管这么问,其实她已经相信了。旅行看见的美好大于丑陋,容易以偏概全。

“到了了。你要是没睡够,就眯一下。得开五六个小时才能到,高速只能走一段路。”

商准脸贴近车窗,回道:“我不困,看看风景就行。”秋色宜人,南方季节变化不明显,她没机会看到这种秋景。

这次她会待上三个月,送完药,给有需要人的看完诊,就要飞回去。商准没什么大理想,向来是着眼于跟前。

羽绒服把人裹得紧紧的,陈青山感觉她就是一只粽子,充满喜感。若不是初见那天,看过她的眼睛,会误以为是不谙世事的姑娘。

想起仁多乡的住宿条件,他有点担心商准。他们不想住旅馆,就会在车里凑合一晚。

陈青山从没有想过未来,他把这件事当作每一个当下。每次出发,都是一段时日。一段段的时日,组成了他在高原的生活。

他离开蓉城,加入这支队伍后,才感觉到冷却的血液重新流动。见过与他年纪相当的人,来了又走,都是来镀一层金。

商准听着他们的对话,坐直身子,竖起耳朵,想听到更多。尘世寻寻觅觅,非要找得一些意义,最后发现,连一抹灰都无法攥在手里。大概,流逝才是真正的永恒吧。

陈青山把她所有动作都收入眼底,她欲言又止。商准有时真像个孩子,不经意间露出来的纯粹,是他羡慕的。

高哥在感叹,这些事看起来很有意义,但做过的人才会懂,哪里有什么意义,一切皆是空。

“不说这个。会吓到小姑娘。”陈青山终止话题,眉眼有笑意。硬邦邦的心口似乎被一股热流软化,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
商准听见了,不冷不热地说:“我就来三个月。”这话提醒了他,她是高原的万千过客中的一位,迟早会离开。

他嘴角的笑容僵住,为自己变化过快的情绪懊恼。但脸上藏得好,连高哥都没察觉出他不对劲。

一天不到,莫名的变化显得荒唐。陈青山收起洋溢而出的情绪,专心开车,高哥怕商准无聊,竟成了陪她聊天的人。

“高哥,你们能回家吗?”商准很想知道他们把时间奉献给别人,家在他们眼里是什么样的存在。

“能啊。我们又不是时刻都要在外面,况且这几年好多了,扶持的政策一个个下来,医院建起来,房子也建起来了。”高哥把玩手腕的佛珠,话里显露出疲惫。

他会不会也回去呢?侧着头,视线正好能看到陈青山的侧脸。好奇是相互的,她也对这个人充满好奇。

她很清楚,生活没什么意思的,但总得点着一把火,让它烧起来,才不至于冷冰冰。

忽然之间,所有声音都没了。商准有点愧疚,心头泛酸,不敢再问下去,只小声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

看过去她如受惊的小兔子,身子蜷成半团,引来陈青山的轻笑。他方才的烦躁,一下子就消失了。

不是每个村里都有诊所,陈青山和高哥得找到村长说明他们是来干什么的,并且请求村长把药送给有需要的人家。

商准眼眶发热,她以为会有人来帮助他们,实则上一个人都没有。灯红酒绿迷乱人的双眼,她好多东西看不见了。这一刻令她想起2015年的大地震,地动山摇,好多人被压在废墟之下。

走在空广场的她躲过一劫,用手拖出来好几个人,撕下衣服给他们包扎伤口。商准就是在那时候明白生命如蝼蚁的,一场意外灾难,就可以把身边最亲密的人带走。

回来她沉寂好长时间,才找到勇气走出来。她想给自己的生命留下一点痕迹,而不是临走之际一片空白。

仁多乡很小,走出无人区荒原的一块小地而已。越野车开进一家旅馆,那是用自己的房子改造而成的。一眼望去,有好几家这样的旅馆,都是为了接待从狮泉河穿越过来的游客。

他们想给商准订间独立房,可惜晚一步,都给订完了。商准做好三年前在珠峰脚下大本营住宿的准备,无非就是睡大通铺,她带了睡袋,能把自己裹得严严密密。

高哥还想找老板交涉,一个女孩子不能跟着他们受累。陈青山拉住他:“五个床位,让她睡边上那个。我挨着她,这样可以?”

靠近门边的那个床位就连着一张床,应该能减轻她的不适感。他没试过离一个异性这样近,家里出事后,他远走他乡,还没来得及谈一场恋爱。

4000多的海拔,商准没有高反。可在洗漱的时候犯难,嘴巴抿得紧紧,在想办法解除这种困境。

铺好床,陈青山看她捏着牙刷不动,心里明了。掀开门帘,走出去用一次性杯子倒了杯热水,说:“跟我来。”

他把人带到门口一侧,找到一个水桶,拧开水龙头给她说:“这里有水,但是太冷了,明早起来可能就会结成冰,暖壶有热水,自己倒就行。高原沸点高,水很难烧开,这给你漱口,不用加冷水。”

“嗯。陈青山,谢谢你。”发自肺腑道谢,即使她努力适应,可必须承认生活习性的差异,还有物质条件匮乏带来的不便。

她很平静,就像是当初知道一切都不属于她那样平静。偷来二十年的幸福,终究要还回去。

陈青山有点儿想抽烟,可他从没碰过烟。试过醉生梦死,也不碰尼古丁。在一个个争吵声起伏的夜晚,隔着房门传来的都是这个味道。他一度痛恨,连看到它都有不适感。

来到西藏,他才放下一些执念。那些漫长的噩梦,不再困扰他。抬头看一眼漫天繁星,蓦地笑了:“谢什么?”

漫不经心,看着有点痞。商准擦干嘴角,被他这副模样取悦,头也抬起来看星星。第一次觉得夜晚可以这么明亮。

回到屋内,躺在狭小的床上,他们头靠头,呼吸缠到一起。心跳得很快,闭着眼,能听到车声,而寂静无声的空间,大家都睡着了。唯独他们被彼此的心跳扰乱,两人都捏着被角不知所措。

后半夜在迷乱中睡去,商准耳边又响起:“小商这孩子心思细,也是个疼人的,当初在路边捡到她,也算是我们的福气。后来有了小宝,你偏心我也不说了,但是她不欠我们,不要总想着束缚她……”

梦境乱七八糟,她还梦回了尼泊尔。那场地震看到的鲜血,听见的嚎叫,混乱且凄惨。天气那么冷,她却出一身冷汗。

陈青山睡眠浅,灯刚开,他就醒了。通电时间有限制,晚上是7点半来电,早上7点亮灯。

商准额头冒出的冷汗干了又出,他站在床前,以为她发烧,轻轻覆上前额,手心都是凉意。

陈青山抽来一张纸巾,仔细拭去。这个点没有一个人醒来,他拨开她额前的头发,又替她掖好被子。

商准盯住他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暗流涌动,一定是太久没有遇过柔软的人,才会把她带到虚幻中。

她想:噩梦如此真实,现实为何那样虚妄?现实与梦境要交织起来,分不清哪个真。

送药的任务看起来简单,实行起来很困难。仁多乡的村民能接受游客,未必能接受所谓的志愿者。

他们是一支微妙的队伍,有政策扶持,可大多资金是来自企业。陈青山为拉资金发过愁,好多情况讲不清楚。

谁会愿意把钱放在没有回报的事情上呢?现下的公益,多少是挂羊头卖狗肉,大部分人都知道那代表什么。

智能手机时代,村民也会看新闻,对他们的戒心重。陈青山和高哥来过一次,工作做通了,也担心会有变故。毕竟人性是最不可考验的。

他们分开行动,陈青山和高哥带人去没有到过的村民家,商准跟着小董三人去看上次的村民。

陈青山抱着药物,叮嘱小董:“记得不要走散,商准还没来过这里。等会找不到路回来,怕会节外生枝。”

诸多顾忌,是担心会发生预料之外的事情。商准没有在这个地方生活过,若是有什么会应付不来。

“我会注意的,你们放心。”商准给出保证,她不想拖后腿。性别不应该成为这件事里的阻碍,她从落地看见这群人那刻,便决心把自己当成男人用。

时间宝贵,一行人也没耽误,按照名单上的地址前往。步子迈得稳且快,他们习惯做行者及施与者。

商准默默跟在后面,小董偶尔回头看,嘴里说着话:“等会我们去个老奶奶家,她儿子和媳妇都在放牧,养着不少牦牛和羊,一年没几天在家的。她孙女叫卡桑,去年冬天我们来的时候,卡桑发高烧,奶奶就给她煲草药喝,也没见这里有诊所看病。”

“是啊,我们队长急得团团转,拽来枫爷,给她把脉才知道是风寒引起的高烧。这种常规的家庭用药,到哪都会带,先喂卡桑吃了,给她们留了点吃的,才敢走。”

说起所经历过的事,他们就是星星般耀眼,谁都闪着光。商准勾起嘴角,夸赞:“你们真厉害。”

三人被她认真的神情逗笑,没了前两日的隔阂。陈青山行过的善,在她看来皆是壮举。

说说笑笑走到卡桑家,却迎来慌慌张张的老奶奶,眼角抹着泪。老奶奶普通话不怎么好,心急地指手画脚,小董看了个大概,只问:“卡桑不在?”

布满皱纹的手回攥商准,磕磕碰碰吐出一个字:“是。”这是老人最字腔正圆的普通话,没有一丝口音。

面对血缘至亲,没人能做到冷静自持。她又想到了自己,心中哀戚,仍说:“你们继续做事吧,我跟奶奶去找,有事打我电话。”

出发前,商准的电话就存到每个人的手机上。要找她并非难事,因而她主动把这个活揽下来。

其他人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,同意她的建议。商准果断拉着奶奶走,知道她能听懂一点普通话,放慢语速:“奶奶,我和你去找。卡桑平时会去的地方,你带我去看看。”

日光不烈,晒在身上暖烘烘,会让人忘记是深秋。她放开那只手,走到后头去。老人蹒跚的步伐,被光影笼罩,藏服裹住这具身躯,沾了污迹亦正常。

这分明是岁月留下的沧桑。商准心跳了一下,是被撞击过那样的,要大口喘气。她知道世间苦,但说不出是哪样的苦。

除了马路中央,其他全是泥路。脚踩下去,会带起灰尘。要是风吹过,尘土能迅速进入眼睛,模糊人的双眼。

此刻商准就如此,被尘土戳痛双眼,揉得发红。泪水在这个微妙的瞬间落下,她不知是生理泪水还是伤痛。

拼凑不到完整的句子,在语言面前,情绪占据高点。商准感知得到的是心急难过,那个叫卡桑的女孩,到底在什么地方?

她会不会也像幼年那个懦弱的商准,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,藏起来哭。孩童最想要的关爱得不到,就是讨不到糖的孩子,用眼泪来对抗现实。

路仿佛没有尽头,她走了好远,路上遇到些小孩从小卖部蹦蹦跳跳着回家。商准眼睛没离开奶奶,保持着一定距离。

当年把她抱回家的老人,或许也很温柔哄过她。可惜与老人有关的记忆太少,五六岁对死亡懵懵懂懂,只知道被自己叫作奶奶的人长眠于地下。

她有预感,卡桑是躲起来了。忆起孩童时光,心里的酸胀感使她眼前漆黑一片。闪个神,就不见了奶奶身影。

商准没慌,叹口气,继续向前走。和先前不同,她大声叫着卡桑的名字,回应的她只有扬长而去的车辆以及牛羊叫声。

挫败感就是这样来的,她很久没试过掉入这种彷徨中。这里能把她缺失的情绪一点点找回来。

仁多乡就是荒芜的天地间,因为有了人群而建立的部落。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?这是一种无法描述的简陋,又不让你觉得突兀。

她向前走着,音调从高到低,心底的倔强不知从哪涌出的。陈青山他们情况也不怎么好,处处碰壁,几番解释依旧难说服一个人。

陈青山咽下去一口水,眼神有些冷,“算了?要是我们就这样算了,他们会一直这样。生病随便吃药,不知道怎么用药,也没有医生给他们看病。他们去县城那么远,连小诊所都没一个,轻症不重视,最后就是一条人命。”

高哥点支烟,烟雾挡住他的表情:“没意思。”一句粗鄙的话,道尽几年的心酸。

“不早了,先把正事干完。”陈青山没有被高哥情绪影响,他都懂,又无从安慰。

抽过烟,高哥情绪稳下来,继续干没完的活。情绪是一瞬间的,他不能让陈青山难做。

后面再无人提及这个插曲,两拨人熟门熟路送好药,午餐随便找了个地吃点。商准不清楚自己走的路到底有多远,她只记住来路,想着等会原路返回。

奶奶消失在偌大的天地间,卡桑的踪影亦没看到。咬牙打气的时候,她眼前浮现一张自嘲的脸。

不一会,脚下传来痛感。她一脚踩空,脚踝扭到了。商准哭笑不得,那么空旷的地方,她想找个人来帮忙都找不到。

寻人的计划看来只能搁浅,她小心翼翼挽起裤管,检查自己的脚。脚踝是肉眼可见的红肿,她低声咒骂,好久不曾讲过的粗口,这会儿全说了。

下午三点钟,日光还晒着。一行人折腾大半天,任务完成,想要回旅馆汇合。小董想起商准和奶奶去找卡桑,几个小时过去还没回来,便提议折返卡桑家。

他们到门口,就听见里头咚咚作响,有器皿大力放在桌面的声音,更响亮的是奶奶用藏语讲话的声音。

小董扬长脖子,在门口问:“卡桑,你回来了吗?”有听得懂普通话的人,就不用手脚并用了。

卡桑闻声挂着眼泪出来,声音哽咽:“小董哥哥,怎么了?”上次见过,卡桑记得小董。

“什么姐姐?就奶奶一个人来找我的,没看到别人。”卡桑眼珠子满是疑惑,奶奶听见门外有人,出来看是怎么回事。

卡桑用藏语回她,奶奶恍然大悟,告诉卡桑两个人在一个路口分开了,人应该是回去了。

小董立即拿出手机打电话,商准这时握着手机发愁,昨晚没有充电,出门她看到有电就没带充电宝,想着都在一起,有事直说就是了。

冰冷的女声传来,小董心慌起来,急匆匆说:“卡桑,晚点来看你。记得别再乱跑,让你奶奶担心了。”

陈青山正想问小董那边情况,电话就给他打过来了。他喘着粗气,人在跑着步:“队长,商准回去找你们了吗?”